25日上午, 10月这一天, 老兵章寒竹和龙逸皎在慈溪完成了重逢, 这次重逢跨越了72年的时间。
2026年10月25日, 在浙江慈溪浒山街道金东社区文化活动中心, 93岁的龙逸皎把军装穿好, 把军帽戴正, 在志愿者的陪伴下非常焦急地等待着, 前一天下午, 章寒竹已经顺利到达了宁波机场, 并且在慈溪落脚了, 从年轻的时候的少女一直等到现在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一天的等待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龙逸皎忍不住就开始担心起来了, 她心里在想, 章寒竹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章寒竹又会跟我讲一些什么样的话, 于是她就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
九十四岁的章寒竹穿着军装, 坐在轮椅上面, 被周围的人群拥簇着走了进来, 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 两位老人都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还记得我的样子, 是不是像年轻时候的那个样子, 到底像不像? 龙逸皎早就迎上前去了, 心里非常着急。
章寒竹扶着轮椅的扶手, 动作缓慢地站起身来, 同时嘴里说着, 样子很像大家一样都已经老了这样的感慨。随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两只手都拽住了对方的衣服。
龙逸皎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小妹妹, 她把脑袋靠在章寒竹的肩膀上, 很长时间都不肯把头抬起来。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她们看, 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 因为生怕自己说话会打破这种氛围, 从而打扰到她们。
隔了一段时间之后, 章寒竹往后退开了半步, 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朝着他的老战友认真地行了一次军部的礼节信号, 接着龙逸皎也紧接着做出了回应动作, 同样给出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整个过程显得非常严肃而且有力度。
090和091重逢
把时间调回到72年前, 也就是在1954年3月8日这一天。当时这4个年轻的女兵就要离开战场了, 她们就去丹东的一个照相馆拍了一张合影照片。记者在一本相册里看见了, 那个名叫龙逸皎的人收藏着这本影集。从那张照片上看, 坐在第一排右边位置的是一名叫做龙逸皎的人, 坐在左边的则是一位章寒竹女士。
后面一排里, 从左往右数过去还有两位女同志, 一个叫王瑜谦, 还有一个叫李玉敏。这几个人都是属于志愿军空军第17师的报务员岗位人员。她们的铺位是在一起紧挨着的, 而且大家还被分到同样的一个小组里面, 平时就在这个相同的岗位上轮流值夜班抄收电报消息。
章寒竹是江苏江阴人，而龙逸皎的籍贯为湖南益阳。1951年, 两位女青年参加军队奔赴到抗美援朝的前线。她们在空军地面指挥所的报务台前坚守岗位, 将风速、云高与气压这些气象数据翻译成精准的报文, 同时把战机起降的情况以及空域内的敌情抄录进入电码里。
东北地区的冬天最低气温超过了零下30度。根据龙逸皎回忆, 她的手被冻得通红并且发麻, 根本无法握住铅笔。为了避免影响抄报进度, 她就把手套给剪开了。
11月3日, 章寒竹在和龙逸皎见面之后返回了青县, 她到现在都还沉浸在那种喜悦的感受当中, 她的原名其实是叫做章廷桢, “寒竹”这个名字是她跟着自己的哥哥一起去报名参军之前在特意改变的, 这个改变背后的寓意是指寒天里的竹子, 意思是就算是被风雪压着也不会弯曲, 当时她的身形是比较娇小的, 为了能够在体检的时候顺利过关, 她甚至偷偷往自己穿着的大裤子里面塞进了几块的石头。
后来, 他们两个转到了海军航空兵第四师气象台去做测报员工作。那时候胸牌上的信息换成了航四师的岗位序号, 其中章寒竹的编号是090，龙逸皎的编号是091。
一提起当年分别的那件事儿, 章寒竹说, 有些细节他已经记不太明白了, 他说当时根本就没有搞正式告别这一套, 好像连声再见都没说出口。大家都只是像平常一样把手里的活儿干完, 然后各个转身走开, 就那样混进了茫茫人海里去了。
在那个时候之后, 过了大半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 一直住在慈溪当地的龙逸皎, 就把那一本影集给收进了一个铁盒子里面, 并且用毛巾一层又一层地把它包好, 然后还时不时地进行查看。那用来缝缀相册的线绳都已经被磨断了, 她就去寻找一根新的来把它替换上去。
爱心在接力
事情有了一个新的转机, 这个时间点是在今年7月的那一个月的某一天。常年帮助志愿军里的老兵的慈溪市方太志愿者协会里那个会长娄晓辉, 这次又来到龙逸皎居住的地方去采集相关的资料。他拍了一张有四个人在一起的合影照片, 剪辑了一个视频, 然后把这段视频上传到了名字叫浙里追光的视频号上去进行发布。
在发布的没过几天之后, 评论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留言, 这条留言的内容是说章阿姨非常急切地想要联系上龙逸皎, 问能不能给一个联系方式出来。发这条留言的人是孙黄平, 他这个人是一名志愿者, 人远在山东潍坊青州市那里。
其实, 就在几天前, 孙黄平已经跟着青岛日报社还有青岛市红色文化研究会去参加走访慰问志愿军老兵的活动了, 然后在章寒竹家的那本旧相册里面, 看到过一张年轻时候的面庞, 这张面庞跟从娄晓辉那里的视频里看到的面孔非常相像, 当时呢, 她和另外两位志愿者一起为那位老人印制了他们的手部模型的印记, 还跟着老人去参观挂在墙上的那些老照片, 所以她对章寒竹这个人留下的印象是特别深刻的。
娄晓辉翻出了龙逸皎的胸标照片, 那是091号, 是航四师气象台的一名测报员。孙黄平发了章寒竹的资料过来, 那是090号, 也是同样的一个岗位。这两个号码紧接着挨在一起, 这就意味着已经找到了相关的线索。孙黄平马上就通知了青岛市红色文化研究会的秘书长王彪, 让他尽快去把这件事告诉章寒竹。
两位老人十分着急地打开了视频通话功能。等到画面接通之后, 她就把自己的脸靠近了手机屏幕前面去说话。她说老龙以及那个叫龙逸皎的人她确实是很了解的。她还表示这真是非常令人开心的好消息。紧接着她就反问那边的人是否还能记得住自己这个人。
在那个视频的屏幕另一头, 龙逸皎显得特别开心, 那种快乐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于是他问说你现在老家在江苏的是具体的哪一个地方呢? 然后对方就说是江阴那边。
说对对, 是江阴的那个人！我记得清楚的。七十多年以前的记忆一瞬间全都重新回到了脑海里。两位老人之间互相打了招呼, 并且分别讲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健康状态。
章寒竹说道: 找到你这个人了,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的身体状况现在保持得还挺好, 等到天气变得凉爽一些之后, 我打算前往慈这个地方来探望你, 你觉得这个提议是否合适。
这一场跨越了世纪的见面行为, 好像是在以前就早就有了预兆。在七月一日这个节日来到之前, 青岛市政协原来的那位主席名叫杨军, 他主动向一个叫张辉的人提出了建议, 这个人当时是青岛市红色文化研究会的党支部书记。杨军倡议要开展一种去寻找入党介绍人的活动事情。
后来这个信息消息, 被青岛日报社里那些专门负责读报参考的记者们知道了。这些记者知道了这个事之后, 就主动地去参与做宣传的工作。
在各方积极倡导推动的情况之下, 青岛日报社做出了决定, 决定联合青岛市红色文化研究会这类机构, 同时也联合像海星拍车、酷特智能这样的具有爱心性质的企业单位, 一起发起名为“志愿军老兵, 您在哪里”的大型公益慰问行动。
时间从7月下旬一直到了国庆节的前夕, 在这长达3个月多的日子里, 我们在即墨、市南以及市北这几个区陆续进行了走访。这次走访涉及的人物包括于志伦、常志福、李柏兴、张定一、杨晓、孟庆林、薛守义等等, 这里共有十多位志愿军老兵参与。
在这些过程中, 我们为他们送去了专门定制的军装, 同时也采集了他们的手模, 并记录了他们的口述历史。与此同时, 像《战地寒竹分外娇》这样的原创短视频作品也在网络平台上迅速传播开了。
万米高空上的广播
10月24日, 章寒竹一大清早起身。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她足足等了70多年。将近20年的时间里, 她几乎未曾离开家去过远地方。在即将出发之前, 家庭成员之间专门召开了一次民主性质的会议。家人们彼此间的想法完全统一, 大家一致认为, 必须全力协助家里这位老人家完成她的心愿。
台风, 这个叫作蔷琵的那个东西, 它确实是经过了东南沿海一带的那些地区, 但是, 东航编号为MU5243的这一个航班, 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影响, 所以最后还是按照规定的时间从青岛那里正常起飞了。
大概到了上午11点那么个时候, 这架飞机已经向上攀升, 到达了有一万米这么高的那个天空位置。这时候机舱里面响起了广播的声音, 广播里头具体说的是什么?
它是这么讲的: 今天, 在我们的这个航班上面, 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物在进行乘坐, 这个人就是有一位已经94岁高龄的老奶奶, 名字叫做章寒竹, 她要坐飞机去往宁波那个城市, 去做一个事情, 这个事情就是去见一见那个已经有72年没有联系过的战友, 这位战友的名字是龙逸皎……
广播的内容还没有全部念完, 客舱之内就率先产生了细碎的骚动声响。坐在后排的那名年轻男子取下了头上的耳机, 而在前排, 那位怀抱婴幼儿的母亲转过了脑袋。
章寒竹对于这动静听得是清清楚楚, 心里面也随之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动情绪: 时光流逝得已经如此漫长, 人们依然还会将抗美援朝这段历史记在心头吗? 她并没有开口言语, 而是仅仅用手轻轻按住了佩戴在胸前位置的、写有“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字样的绶带。
“让我们向章寒竹老人，向所有志愿军老兵致敬！”
大家给以非常使劲的掌声, 这掌声一下子就有了声响, 《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里的歌词“雄赳赳, 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在这飞机的客舱里面来回转悠, 声音是非常响亮的一个乘客开口说了话, “这难道不就是魏巍老师写的那个最可爱的人吗?
”然后他又说“这个人现在就在青岛这个地方”, 接着又说“她就待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旁边”。
章寒竹被人的手给搀扶着, 才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面向着众人行了一个持续时间很长的军礼动作。
10月25日, 这个日子正好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离开本国去打仗76周年纪念日的时候, 跨越了时代的一群人之间的见面事情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发生了。
两位战友的手是一直紧紧拉着的那种状态, 好像是特别害怕别人把他们给分开的这样, “我记得你是偏瘦的那个样子, 我印象之中你也就是这样的嘛。
”在硝烟弥漫的环境里面, 青春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当年紧紧地挨在一起的那两枚胸标上面所标的编号是090以及091这两个数字, 经过了72年的时间过去之后, 这再次变得挨在一起了。
把情况进一步说清楚, 李玉敏, 你如今究竟身处在什么地理位置。
社区活动中心里面的气氛, 那是真的热烈, 一直都很火热。读报参考融媒体出版的《时光纪》, 这本刊物见证了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两位老人并肩坐了下来, 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留作纪念。
大约在十点来钟的时候, 远在北京的那位战友, 章寒竹把王瑜谦的身影投到了大屏子上头去, 3位年纪都跨过九十岁的老兵, 隔着屏幕互相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角就泛起了泪光变得发红起来。
章寒竹给龙逸皎送上了一本叫作《战火青春》的书, 那是青岛市南区的有关部门在好些年前出版过的一份老兵口述史资料, 在那份书的第186页上,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着章寒竹她的名字。
龙逸皎对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就差一个人了。”
第四个人姓名为李玉敏, 籍贯上海。根据两位老人的回忆内容显示, 倘若李玉敏目前还活着的话, 其年龄应该在九十岁左右。李玉敏曾经和章寒竹等人同在空军第十七师的报务组工作过, 并且在大约1954年前后办理了转业手续。当时李玉敏的家中只有母亲陪伴着, 她的父亲是一名工人身份, 在很早以前就不幸去世离世了。
章寒竹向记者表达了这样的观点意见: 我们这帮人都已经步入老年阶段了, 真的是深刻体会到时间非常宝贵且珍贵。如果有机会能够联系得上李玉敏的话, 那么最大的心愿就是再次拍摄一张合影照片, 内容是四个人一起共同参与拍摄的。
在这次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 她当着龙逸皎以及王瑜谦的面, 把之前刚刚定好的那些约定又重新讲了一遍, 那就是要在2027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一百周年的时候, 大家一起跑到北京来碰个头, 并且说如果最终真的能找到李玉敏这个人, 那么希望能赶在第一时间上前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再穿上一次当年那种军装, 然后再庄重地敬上一次军礼, 这三个人彼此之间的想法是非常一致的都非常统一, 也就是希望在还有时间可支配的这种有限的状态之下, 再多去做成几件具体的事情, 从而把这心中一直惦记着的心愿给彻底实现掉。
究竟是谁是最可爱的人, 谁又是我们最应该去追逐的所谓的“星”呢。
答案, 它是写在万米高空之上那自发响起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的合唱声里面的。同时, 它也被记在娄晓辉、张林、孙黄平这上百位热心志愿者的内心深处里。它还体现在江西红领巾郑翾菡同学亲赴慈溪, 为致敬英雄奶奶而特意送上的那面大红锦旗上面。
它也定格在1954年留存下的那张老照片里了, 这张照片尽管已经有了岁月的泛黄迹象, 但人物展现出的青春风采依然非常显眼。此外, 在它通过视频形式进行播发, 并且被超过一百多家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之后, 在各个网络平台汇聚而成的十几万条充满热情与温度的留言之中。
存在一种感动, 这个感动的名字叫做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 其背后的含义是一定要见到对方这一份坚定的决心, 即便时间久远, 我依然能够清晰地认出你的面容, 那是在过去的年代里, 那些曾在战场上冒着激烈的枪林弹雨去保卫国家安全的退伍军人, 他们在今日通过那种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以及亲切地握手这样的方式, 又一次深深地打动并感动了无数的网络用户, 在这个和平与国家安全得到充分保障的盛世中华, 全体国民的心中并没有把他们和她们从记忆中抹去, 始终铭记于心。
李玉敏, 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们正在这里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