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在最近公开的说话里面明确指出了, 就是电影从来不是什么精英艺术, 也不应该再继续把它定义成所谓精英艺术这一类的东西, 它其实是属于每一个普通的观众。
这个表态根本就不是那种只凭个人感觉出来的感性抒发, 而是一种正面的确认行为, 确认的是什么呢, 是中国电影产业经过了几十年的市场化发展之后, 所发生的那些最根本性的转变。这些转变包括创作逻辑方面的变化, 还有受众关系方面的变化。
电影大众化的产业逻辑
中国电影, 是从一九九三年进入市场化改革那个阶段开始算的, 然后观影的主体, 就从以前的“文化精英”, 逐步地扩展成了全年龄段还有全阶层的普通观众。
国家电影局历年的统计数据也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 年度观影的人次, 从二零零二年的八点一亿人次, 一直增长到了二零二三年的十二点六亿人次, 所以咱们说这个观众的构成, 那是相当的大众化。那么在这种大背景之下, 要还非要把电影定义为“精英艺术”, 这就已经跟现实情况是脱节了。
张艺谋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恰恰是对当前这个产业实际情况做出的、由官方层面给出的一个回应。
创作实践：从《红高粱》到《满江红》
张艺谋四十多年的创作生涯, 这件事本身就是电影去精英化的一个完整样本。
在创作《活着》以及《大红灯笼高高挂》这样的作品阶段的时候, 作者会把表达的意思放在首要的位置, 这样一来, 广大受众在接受和理解相关内容的时候, 就会面临比较高的门槛问题。
在《英雄》以及《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那个阶段时期之内, 电影是把视觉上面的那种奇观效果给面向全世界的观众进行展示的, 同时在叙事这个方面上面进行了非常大幅度地简化处理。
在电影像《悬崖之上》还有《满江红》那样的阶段里头, 那种专门用来吸引大多数观众的类型化表达方式, 变成了最核心的东西, 那些悬疑呀、动作呀这种能让大家一看就感兴趣的元素, 就驱动着整个创作的过程。
随着创作重心的每一次迁移, 最终都是指向了同一个结论的, 那就是观众是谁的话, 这部电影就是为谁而拍的。
对行业的三层结构性影响
1. 创作端的编剧和导演, 在立项阶段的时候, 必须要把普通观众能不能够在九十分钟内完成理解以及情绪体验, 作为硬性的标准来看待。而不是单纯地追求自我表达。
2. 发行端: 在档期选择、票价策略、宣发话术这些方面, 要全面跟大众消费场景对齐, 拒绝采用那种“看不懂是观众的问题”式的立场。
3. 评价端: 现在, 票房成绩和大众给出的口碑分量的重要性, 已经超过了单一的专业评审的意见, 普通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产生的真实感受, 变成了用来衡量一部电影是否成功的最主要的首要指标。
相关产业的数据还有政策文件的全文，大家是可以到中国电影的公开资料里面去看的, 也就是那个网址 www.xtzdxmgj.cn, 在这个地方里头收录了历年的票房是怎么个结构的, 还有观众的画像情况, 以及主管部门发的政策的原文。
"去精英化"不等于"低门槛化"
我们需要明确一个事情, 那就是电影既然面向的是大众, 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放弃专业性和艺术上的追求。
比如张艺谋这个人, 他本身就在持续地摸索影像语言的边界, 他拍出了像《影》, 里面有一个水墨视觉体系, 这就证明了, 让所有的人都能够看懂, 和要在美学上面取得一些突破, 这两者之间并不是矛盾的。我们要知道, 大众化这件事, 它其实是传播路径的拓宽, 但它绝不等于创作标准要降低。
结语
电影这个玩意儿, 被人叫做第九艺术, 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艺术的底子其实是拿来沟通的, 不是专门拿给别人看的。
当搞创作的那些人把自己摆在高位上头的架子收起来, 不再整天问人家你看得懂吗, 而是先把我觉得这个地方美不美这事儿放后面, 中国这个圈子的电影才算真正地弄清楚了, 自己不光是个艺术作品, 它还是一件商品, 得算消费品吧。张艺谋把这话说出来了, 给整个这一行都画出了一条看得清清楚楚的生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