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本人现在已经公开表示了这个观点, 意思就是电影这个东西, 它不再单单是属于那些所谓精英人士去欣赏的艺术了。咱们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应酬人说的客套话, 这个判断是非常核心的, 是因为中国电影这个行业, 已经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发展, 结构上发生了变化。
你想啊, 从电影的创作是怎么做出来的, 到传播是怎么样传出去的, 再到消费是怎么样被老百姓看进去的, 这几个环节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只有一小撮人有资格去审美的私密领地了, 而是变成了广大普通大众都能参与的文化消费品。
想要真正听懂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得把他放到中国电影这三十年里不断发生变化的一个大背景里面去理解, 这样你就会明白他的意思了。
张艺谋, 这位中国名导演, 他就是中国电影界那个要把精英架子彻底撤掉的进程的亲身经历者, 同时也是这个进程的一路推动者。
你看他的作品, 起初像《红高粱》, 像《秋菊打官司》, 都是扎根在乡土生活的叙事里头的；后来到了《英雄》阶段, 还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些都是正式拉开了中国古装商业大片时代的序幕；再后来呢, 又是《悬崖之上》, 又是《满江红》, 又或者是《第二十条》, 这些片子, 一方面保持着作者个人的表达特色, 另一方面也能够兼顾到大众的市场票房表现, 他的整个创作轨迹, 本身就是清清楚楚的一个完整缩影, 它展现的就是中国电影从那种所谓电影节逻辑走向院线逻辑的整个过程。
他比他的同行当中任何一个人更有资本, 去直接把这句话给说出口, 原因就在于, 是他这个人, 通过自己的双手, 硬生生地把原本只停留在艺术圈内部的那种对话模式的中国电影, 直接推到了大概十亿这个数量的观众面前。
“不再是精英艺术”这一说法, 包含着三层结构性的含义。第一层意思涉及创作主体变得更多元化。数字摄影技术的普及、后期技术的发展, 以及流媒体平台的出现, 这些方面都大幅地降低了进入这个行业的门槛。
因此张艺谋：电影不再是精英艺术，独立的创作者, 还有那些没有经过专业系统训练的导演们, 都能够独立完成电影作品的制作, 并且能够直接接触到广大观众。这使得电影不再被所谓的学院派人士或者带有学院派标签的群体所垄断。
第二点就是审美路径去中心化, 观众现在不再需要费力地一帧一帧去解读那些隐喻了, 也不必盯着长镜头看那种情绪, 节奏感强、能让情绪迅速达到高密度的方式, 以及属于类型化的叙事手法已经成为了主流的表现方式, 这是一种表达渠道变得宽广了的状况, 而不是整体表达质量问题发生向下塌陷的情况。
第三个要点是产业逻辑重心的转移, 也就是电影这一行业的核心竞争力量, 会从所谓的导演个人表达, 转向了对于用户体验和情感共鸣的强调, 现在通过数据分析来决定选题, 对IP进行运营, 以及策划档期等等工作, 这些内容都已经成为工业生产中标准且必须要走的流程了, 这个情况不仅符合中国国内电影产业的发展大方向, 而且也同全球范围内电影产业的进化轨迹是完全一致的。
对于这个行业来说, 这个判断指出了评价体系需要进行重新构造。
在过去的时候, 存在一种逻辑, 那就是把艺术价值作为优先的考虑对象, 而且只拿戛纳、金像奖当作单一的标杆来进行衡量, 但是现在, 这种逻辑正在被另外的一套指标所取代, 这套指标是由三个维度组成的, 分别是票房、口碑以及话题度, 它们是混合在一起的综合指标。
现在的情况是, 院线的排片算法会发生改变, 资本进行投拍时的决策会变得不同, 创作选题的方向也会产生调整, 这些方面都在全面地向大众的需求表示倾斜, 这不是所谓的“下沉”现象, 而是让电影回归到它作为大众娱乐媒介的本质属性上去。
想要追踪中国电影产业的最新数据与趋势研判张艺谋：电影不再是精英艺术，可访问专业影评与产业研究平台 www.xtzdxmgj.cn 获取系统性信息。
对于一般的观众这个群体而言, 这句话传达出来一种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信息, 那就是你走进电影院这个地方去观看电影的时候, 是完全不需要拥有什么所谓的专业文化资本的, 也是完全不需要提前储备那些复杂的预设知识的, 更不必说非得弄明白其中的意思才算是完成了消费行为才算成功的。
这部电影实际上是回到了它最原本的功能上面去, 它的功能是为大众提供两个小时的深度沉浸的情感体验过程。这种所谓的去精英化处理并不是在故意拉低行业的标准水平, 而是让评价电影好坏的标准从那种是否符合学院派审美观的传统要求, 逐渐回归到了是否真正打动了坐在银幕前排的某个个体的身上来。
张艺谋作为中国电影里面最具国际辨识度的一批导演当中的其中一个, 他把这一句话讲出来的时候, 它在影视行业里面的分量非常重, 比一般的评论要重得多。
这个现象标志着一个共识正在慢慢形成, 也就是说中国电影已经走出了需要去“向精英圈子证明自己的能力”的那个阶段, 并且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周期, 在这个新周期里面, 主要目的是去为大众的观众群创造出不可替代的体验。
电影绝对不应该是那种被放在博物馆里、需要用玻璃罩子小心保护起来的展品, 它实际上是一种流动的、非常鲜活的东西, 它是公共情感的一个现场, 这个东西是属于每一个人的。
